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| 继续访问电脑版
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

万佛网

  • 互联网新佛学
搜索
猜你喜欢

弘一法师寂灭的最后时光

[复制链接]
admin 发表于 2017-9-23 22:35:3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弘一法师寂灭的最初时光

  民国三十一年(1942年)七月初,永春王梦惺居士二度聘请弘公到永春宏法,并寄来盘缠,为弘公婉谢,也将盘缠寄回去了,一心在温陵养老院安居。

  到中秋节此日,在开元寺尊胜院讲《八大人觉经》,由广义法师译闽南语。此时,他还连结着几十年来一向稍微、繁重的声调。可是更凄凉了。在那秋夜般萧寂的脸上,可以嗅出丝丝凄凉的伤感。

  ——这似乎是他在最初阶段,感慨经文的每个字,到明天真正地成了“经文”,而无人去理睬它的本义。另一方面,在解义时,每说到人世的“苦空无常”,也难免使人感受人生如朝露。

  可是,听讲的人不管若何也测不透弘公的忽然忧伤,究竟为的什么?

  《八大人觉经》在两天内讲完。

  同时他在私下里一向是叨念着,整理着。

  讲经停了一个星期,他又为两个同道写两幅大殿上的柱联。写字,已成了弘公的徽号。写给善男信女的“南无阿弥陀佛”与“经联”字幅,最少也有一万幅!

  真有人思疑着弘一大师要远游了;由于夏丐尊无时无刻不盼望弘公回到浙江的晚晴山房,去终此平生。但在此日(八月二十三日)薄暮,妙莲法师说他发了烧,遍身不得劲儿。喏,这也是弘公的老病;没有人专心留意。第二天饮食照旧,只是少吃些。

  平常,他经常服用北京“同仁堂”的“枇杷膏”,他那种病,发时总要烧的;这正与他病时,要吞那种黑油油、甜兮兮的“枇杷膏”一样。

  使人悲观的是:病后三天,他又替晋江中学的高中门生写了很多张“条幅”,这也不过是“阿弥陀佛”、“老实念经”什么的。

  二十六那天,忽然把饭量跌落到半碗;这叫奉养他的人们吃了一惊。可是,他还写字。他对写字,是献身的。他这平生,几近就为那些看来软绵绵、活跃泼的字而在世。

  二十七日,他公布绝食,这与“甘地”的宣判绝食没有什么分歧。有人思疑他病重。拿药、请医生,他也不辩论什么。他还吃开水。

  这一来,使人们真正地感觉弘一法师是病着;他是一个冷静、严厉的人。病,使他的伤感、郁闷,有了印证。

  第二天清早,叫他的侍侣妙莲法师,要告诉他几句话。

  “妙莲法师!”声音很低,很繁重。“你来!”

  妙莲法师,捧着一颗破裂的心,走到他的枕边。

  “我相信您会好。”莲师幽幽地说。

  “我会好?”枯瘦的脸上,浮着一片夕照的余辉。“你期望我的病好?病好了,便怎样?”莲师被弘公这一问,便答不出所以然来。

  “好与歹,是差不多的!”弘公转动一下身子,吉祥而卧。“你把翰墨预备着,有些话,记下来。”

  莲师脸上还带着凄楚的笑,心里实在是忍受着一种煎熬。他把翰墨预备好。

  “我说,你写。——写下我的留言。”

  “您,您不会的!您……”莲师繁重地提起笔,心在震动。

  “不会”——不会?”老人断续地,“你听清了。”

  “是的,法师。”

  “——我还没有命终之前,以及生命终了、死后,我的事——全由妙莲法师一人负责,别的任何人毋用干涉。”弘公评续地说,叫妙莲法师用他的印,慎重地盖在绝笔结尾。

  “我圆寂今后,照我的话做。我这个臭皮囊,处置的权利,全由你哩。莲师!请你照着人间最简单、最普通、最不动听的排场放置。我没有享用那份‘死后哀荣’的心。一切祭吊,都让他们免了!”

  大师说完,似睡非睡地闭上了眼睛。

  妙莲法师蹑着脚走出晚晴室,大约他已看出弘公未几于人间了,心头的悲痛,随着感情的浪潮升沉着。他亲近大师,足足有五年。弘公这平生,落得只是平平、谦诚、舒适而已。这正如他的书法,他的思惟,他主修的常识一样。从释迦牟尼以来,是独树一格的!

  这今后的一天,弘公又出格丁宁莲师几件事。

  这几件事,不过是预备圆寂后“助念”的交接。

  但有两点,要妙莲法师出格留意的——

  一、如在助念时,看到眼里流泪,这并不是迷恋人间,挂念亲人:而是说,那是一种悲欣交集的情境所感。

  二、当他的呼吸搁浅,热度散尽时,送去火葬,身上只穿一条陈旧的短裤。遗骸装龛时,要带四只小碗,预备垫在龛脚上,装水,别让蚂蚁昆虫爬上来。

  ——过了两天,弘公仍然没有舍报,成天默念“阿弥陀佛”。

  同时,他又为黄福海写一段纪念的话。

  直到下午四点左右,规矩地在桌上写了“悲欣交集”四个字,交给妙莲法师。

  他仍然默念经名。

  “这个天下,我总要来。”他偶然会说一两句这样的话,“释迦牟尼佛与我们这个天下有不尽的人缘,我们与未来的天下亦然。”

  他说的话,大都时候只是妙莲法师一小我听着。

  他要交接的话交接了,要料理的事料理完了,便放下一切外缘,不吃饭,不吃药;心里只是不停如缕的佛号,伴着莲师清楚动听的助念声。

  延到玄月初四此日,晚间七点多种,弘公的呼吸起头有些急促,莲师一看,弘公的神采,正是临终时的征象,面庞忽而泛红,忽而泛白;似乎有一颗巨大的灵魂,起头脱去它的躯壳。他悄悄地走到弘公身旁,对着他耳边,低声说:

  “门生妙莲来助念!”

  因而,莲师抑扬而缓慢的佛号在弘公的灵魂里升降了,接着是几个落发人,和在家的居士,加入念诵;声调是缓和的,舒徐的,像一首优美的停止曲:“南——无——阿——弥——陀——佛——”

  弘公没有疾苦,没有悲痛,安静地右肋卧在床上,似乎假寐,静听一曲美好的音乐。

  助念的周期,遵照着他自己放置的法式,先念《普贤行愿品》,尔后是正文,再后一点是“佛号”,末端即是“回向文”。

  当助念的人,齐声念到“普利一切诸含识”时,清瘦的眼角上,汩汩地沁出泪光。

  待八点敲过,莲师走到床边,细看弘公,已经“睡”去了。侧耳谛听,再也听不出鼻息;便强忍着悲苦,虔敬念经,直到深夜。夜静更深时,他让助念的人休息去了,自己这才悄悄关上晚晴室的窗户,然后锁起大师的房门。

  这座养老院,如一座古城,荒凉、孤单、恬静。没有人哭,也没有人笑。可是弘公的寂灭,使人间万万颗心震落了!
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*滑动验证: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注册

本版积分规则

万佛网

www.wanfo.org

工作时间 周一至周六 8:00-17:30

客服QQ点击咨询

© http://www.wanfo.org. Powered by Discuz!X3.2

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